大三的那个寒假我去了天津出版社实习,每天下班回家的路上,我都听着动画电影的播客,听着今敏,大友克洋,押井守和宫崎骏们的故事,时不时还在嘴里念念有词着,构想着和你聊天时如何把这些故事讲给你听,可能是因为想借这些事为契机进一步了解你吧,导致每次聊的时候都自顾自地说那么多,很谢谢你,愿意耐心地看完我发的那些晦涩难懂的话。

到了大三下学期,黑塞的《悉达多》让我自以为释怀了,我尝试用佛陀的理念解释自身,我发现即使自己没法为你做什么,但聊天时如果能让你感受到陪伴和快乐的话,也是一件很棒的事儿。

那阵子我总在毛概的小组讨论课上坐在你附近,在你没精打采时假装在旁边看日剧,在你不想和旁人说话时回头和你聊天,给你展示新买的钢笔,给你讲我多么多么崇拜黑塞…但那时我也能感受到,似乎我们的交谈再也回不到之前了…就像这些天再次发生的一样吧。
之后我就决定要学哲学了。哲学让我意识到个体在这个一切都被既定了的社会里,依旧可以找到善好的生活,我期待自己可以借它的力量变得更厉害,期待着总有一天能让你更开心。
那段时间虽然没怎么和你联系,但其实一直在悄悄地给你写诗,写了好多好多诗,我发现自己对你的喜欢其实和诗意的栖居一样,是意识内部激荡出的优美节奏,是狂热的主体性对冰冷的外部世界最真诚的反叛。于是我试着把那份喜欢你时的热情投注在一切事物之中:雨后的湖边、终电的车站、还有小河边的微风…

那时我相信,即使我再也无法捧起你那纯洁无暇的浪花,但我还可以捧起你身边的沙与沫。